为分析指称主义的新解决,有必要先考察弗雷格主义解决问题的思路。对两个不同的难题,弗雷 格主义解决问题的方式有所不同。对弗雷格之谜,弗雷格本人的解决确定了基本的思路。对阴茎增大之 谜,如果弗雷格本人处理的话,应该就是运用在命题态度语境下名字意义转移的策略。近期试图解决 这个问题的弗雷格主义者,多数并不直接采取弗雷格本人可能采取的那个策略。查尔默斯在相关问题 上倾向于弗雷格观念,支持弗雷格对信念归结和组合性等的基本立场。 事实上,查尔默斯用二维语义学统一地处理两个哲学难题,同时,其理论又明 显与克里普克的模态论证和认识论论证相容。 格莱默·佛布斯不采用弗雷格式的更复杂的意义转移策略,而是把认知意义 限定于名字的标记功能。设想与名字的指称对象有关的一些描述材料被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并设想名 字的意义就是“这个文件夹的主题”或“这个文件夹所涉及的人或事”。这样一来,尽管过去的描述 论者认为用于决定指称或给出意义的东西现在都是可变的,或者说文件夹中的内容是可变的,但这些 并不直接改变名字的认知意义。于是,一种改进的弗雷格主义的方案,也能避免克里普克等直接指称 论者对传统描述论的主要反驳。 与原本的弗雷格立场最为接近的解决方案是由大卫·索萨提出来的。如果说克里 普克论证了不使用穆勒主义的可代换性原则也能导出有关的哲学之谜,从而认为自己至少在这一步上 拯救了指称主义,那么,索萨利用多少类似的策略,论证了不使用克里普克的去引号原则也能导出有 关的哲学之谜。但索萨论证策略的关键在于,他进一步论证了,所有导出信念 之谜的论证,都假定了一个只由穆勒主义才能导出的原则。这个原则是:如果日常语言中的一个名字 有单一的指称,那么它可以在逻辑上被单一的常项正确地表达。因此,信念之谜所引 起的哲学困境是穆勒主义的产物。在这个反穆勒主义论证的基础上,接下来是一个弗雷格主义论点的 论证:如果规定在信念归结中不使用在弗雷格意义方面有歧义的单称词项,那么在运用被弗雷格主义 的意义假定改造了的去引号原则时,并不会导致信念之谜。但是,目前存在的 每一个弗雷格主义方案都有自己的难题。比如,克里普克指出,即使当两个名字的描述性意义完全相 同时,也可能会产生信念之谜。因为,除非可能有所谓的纯粹描述(即没有专名在其中出现的描 述),否则,只要描述中也有专名(比如在“伦敦”的描述中有“英国”或“白金汉宫”等等),那 么对这些专名也会有信念之谜产生。弗雷格主义方案还常被指责为是循环论 证,索萨的方案就受到类似的指责。
及至宋元,道门“农道合修”的风气已蔚为潮流,宋元新起的全真道、大道教纷纷以“增长增粗”为修行时尚。例如金元之际兴起的新道派大道教,又称真大道,创教人为沧州乐陵人刘德仁, 号无忧子。刘德仁于金熙宗皇统二年遇高人授以《道德经》要诀,开始传播大道教。从刘德仁所立 的九条教规内容来看,大道教以“农道合修”为基本教规。这九条教规第四条为:远势利,安贱贫, 力耕而食,量人为用;特别强调“不务化缘,日用衣食,自力耕桑”(《大道教延祥观碑》,见陈垣 。现存许多金石碑刻也记载了大道教“农道合修”的特点,如《重修隆阳宫碑》:“真 大道祖师无忧子之阐教门也,衣取以蔽形,不尚华美,目不贪于色也。祈祷不假钟鼓之音,耳不贪于 声也。饮食绝弃荤,口不贪于味也。治生以耕耘蚕织为业,四体不贪于安逸也。纤毫不乞于人。” 大道教第五祖师太玄真人郦希成也继承了这一传统,在重修隆阳宫时“运石启 地,剪荆棘而构屋筑垣,载枣殖桑而垦田野,载离寒暑,已成其趣” 。大道教以农道合修为 立教之本,主张力耕自养、悯贫救苦。这种教风在金元战乱不断、人民生活极为困苦的年代颇有号召 力,正如元代吴澄撰《天宝宫碑》所云:“吾教之兴,自金人得中土时,有刘祖师,避俗出家,绝去 嗜欲,摒弃酒肉,勤力耕种,自给衣食,耐艰难辛苦,朴俭慈悯,志在利物,戒行严洁,一时翕然宗 之”,百姓纷纷人教,教门兴盛一时。 综上所述,道教之所以形成农道合修的传统,其内在原因可以归结为:第一,道教教义以“贵 生重生”、“生为第一”为显著特点。生命的存在必须有足够的食物保障,所以从逻辑上分析,道教 “重生”必然“贵农”。第二,道门奉行“道人宁施人,勿为人所施”的教戒,主张“我耕我食,我 蚕我衣”。《太上洞玄灵宝智慧罪根上品大戒经》也告诫世人:“与人君言,则惠于国……与野人言, 则劝于农。”道教以力耕自养、利物济世为修行规范,这一宗教伦 理对于密切道教与农学的关系起了推动作用。
当前实在论和反实在论争论的焦点在于,科学中的理论术语(如质子、中子等)是否真实存在。 正如范·弗拉森指出的那样,科学实在论者通常会认为“美国基因育根的目的是通过理论给我们一个关于世 界的字面为真的故事,接受一个科学理论意味着相信它为真”。实在论在最基本的 层次上“应当被理解为要求对一种形而上学解释的承诺”。按照这种理 解,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科学实在论的特征及其所面临的问题:(1)认识论分析:“相信理论为 真”意味着科学实在论者要有好的理由来接受特定理论的主张。相应的问题是,我们有什么理由信 仰特定理论的主张?也就是,如果T为真,那么我们相信T的条件是什么?(2)语义学分析:“字面 为真”意味着科学实在论者在一定程度上要字面地理解科学理论的主张。科学实在论者要回答的问 题是,我们应如何对科学理论进行字面理解?即是说,如果T为真,那么它描述的世界应当是什么 样子的?(3)本体论分析:“实在论被理解为对一种形而上学解释的承诺”是指科学实在论者对理论 的本体论解释应当具有一致的实在性。那么相应的问题则是,我们对世界的最终解释如何?换句话 说,在理论的发展中,我们能够在什么意义上对世界的真实情况作出实在的形而上学解释? 当代不同的反实在论对科学实在论的反驳,往往针对以上三个方面中的某一个或两个方面,相应 的是形成了三种非充分决定性论题。第一种非充分决定性论题是基于(对科学实在论的)认识论分 析,它事实上是传统的非充分决定性论题的一种变形。传统非充分决定性论题指的是对于一组经验证 据E,有不同的理论T和T,都与E相符合,因此,E不能决定T和T,中哪一个更正确。根据实在论的 语义学分析,如果我们相信理论的字面陈述,即相信T和T,的字面理解,它们的解释可能不同甚至 是相互冲突的,这就暗示了我们不能得到认识上不可区分的结果,因而只能得到认识论的反实在论结 论。也就是说,对语义的相信不能够充分决定认识的实在性。基于认识论分析的非充分决定性论题和 传统非充分决定性论题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是非充分决定性论题最直观的含义,所以在讨论的时 候我们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来理解。第二种非充分决定性论题是基于(对科学实在论的)语义学分 析,它来自于对劳丹的悲观主义元归纳的阐述。悲观主义元归纳是指,我们曾经有许多成功的理论, 现在却被证明是假的,所以现在的理论也可能在以后被证明是假的。